游资大佬的草莽江湖时代已经结束,在监管的严加看管下,牛散似乎不再贸然顶风作案,“涨停板敢死队”的赚钱模式难以为继,纵横A股市场十几年的短线投资也被迫转为中长线投资?只是,转型有那么容易么?

1月8日,海利生物公告称,截至当日收盘,公司股东章建平及其一致行动人以自有资金通过大宗交易和集中竞价的交易方式累计增持海利生物的股份达到9898.7万股,占海利生物总股本的15.37%,本次增持3220万股,占海利生物总股本的5%。

实际上,这已经是在不到90天以内,章建平及其一致行动人对海利生物实施的第三次举牌行动。从2018年二季度入驻海利生物前十大流通股东,到10月份首度举牌11月份二度举牌,如今三度举牌。在继中兴通讯京东方A乐视网等上市公司之后,章建平又连续举牌重仓海利生物,并表示还将继续实施此前的增持计划。

无论是海利生物90天三度举牌,还是此前乐视网的投资,章建平的投资风格似乎发生了变化。因举牌方6个月内不能进行反向卖出,无法短期获利了结,游资大佬们通常不会买过举牌线或在流通股股东中现身。此举也意味着仅就海利生物而言,章建平属于长线投资者。。

从一个月前,章建平由于短线“操纵”市北高新被证监会警示,再到之前对牛散开出的巨额罚单,徐翔被抓可以窥见一般。但是从章建平频频踩雷可知,转型长线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三度举牌海利生物 战线拉长

网络上流传着很多关于章建平炒股的故事,据媒体报道,浙江临安人章建平从商场售货员起家,以5万元资金入市,10多年间就成就了近20亿的身家;特别是2007年,章建平一人的股票交易额,就达到了700亿元,光印花税一项开支,就有2亿元。

从近两年章建平的炒股风格看,战线逐步拉长,海利生物亦是如此。章建平先是在2018年二季度进入了海利生物的前十大流通股东,其后在2018年10月15日,章建平及其一致行动举牌后股份首次超过5%;第二次举牌发生在去年11月1日,持股比例增至10.37%,而在今年第三次举牌后其对海利生物的持股达到15.37%,后续还将继续增持。

虽然章建平屡屡举牌,但实际上难以威胁到海利生物的控股股东的控制权。如果根据其2018年三季度末的数据来看,海利生物第一大股东为上海豪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持股比例为50.9%,处于绝对控股地位。

对于投资海利生物,公告中表示,章建平是基于对海利生物目前的投资价值判断而作出的商业行为。

根据资料,海利生物以研发、生产、销售禽用疫苗为主,这其中又主要依靠猪用疫苗,公司几乎涵盖了猪所涉及的全部疫苗品种。财报显示,2017年海利生物的收入结构中,动物疫苗贡献了99.81%的主营收入。在非洲猪瘟频频影响国内猪肉价格和猪肉为主营的上市公司背景下,对猪疫苗的需求之大可想而知。

此前不久,海利生物也曾在互动平台上表示,非洲猪瘟目前在全球范围内暂未有有效预防的疫苗产品面世,而公司正在对此种疫苗加大研发力度。根据其在财报中公布的资料,目前海利生物正在研制多款猪疫苗。

不过,暂且不说猪疫苗能否试验成功,海利生物正面临重重压力,猪价下跌、政策之变、产能缩减等。

其一,由于新一轮“猪周期”的来临,目前的猪价下跌,养殖户处于亏损状态,导致对疫苗需求萎缩,且由于公司以猪用疫苗为主、渠道客户居多,受到影响较大。

其二,由于猪瘟和高致病性猪蓝耳病强制免疫政策的取消,公司母体政府采购的收入相比2017年进一步降低,而子公司杨凌金海仍处于市场开拓期。

其三,其实施募投的项目“动物疫苗产业化技术改造项目”涉及公司活疫苗和灭活疫苗两大车间的停产改造,导致公司产能受到影响,其核心产品猪圆环疫苗基本处于“以产定销”的状态,导致业绩不振。

而这些因素都反应到了海利生物的财报上,2018年上半年海利生物业绩大降,其销售收入同比下滑26%,其净利润同比下滑40%。半年报公布后海利生物股价遭遇了断崖式下降,由2018年7月20日16.68元/股的最高价,惨跌至当年9月末的7.02元/股。

值得注意,海利生物公司股价在2018年二季度以及四季度快速飙升的时间尤为微妙,其和章建平进入海利生物十大流通股东以及举牌的时间相近。不过,章建平对海利生物的第二次举牌时期内,海利生物股价正处于相对高位,1月9日收盘,海利生物报于12.69元/股;因此,章建平等人在海利生物一役上的盈亏尚不可知。

游资大佬频踩雷,章建平三次中枪?

在章建平持续增持海利生物期间,上市公司已经有多位担任公司重要职位的高管离职。特别是公司副总裁王利枫,此前有超过10年以上的市场营销工作经验,销售业绩突出。而对于一家兽用疫苗企业而言,销售负责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重要高管的离职无疑会对公司的稳定性造成影响。

海利生物的财务状况也频频遭受媒体质疑。此前曾有媒体对海利生物存货突增、子公司投产两年资不抵债等问题表示质疑。根据其2018年半年报显示,上市公司上半年的财务费用同比增长63%,而导致财务费用激增的原因,系公司利息费用增加所致。而公司的经营活动现金流更是同比大减284%,这意味着海利生物的大笔销售收入无法转化为净利润。

同时,媒体还曝出,公司招股书中披露的前五大客户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虽然海利生物在2018年12月5日发布了澄清公告,对媒体质疑问题进行解释,但是存在诸多澄而不清之处。

接连踩雷乐视中兴巨亏20亿元

游资大佬遇上忽悠PPT也要上当。章建平便是其中之一。

2016年8月,章建平参与乐视网非公开发行,以45.01元/股认购了2488万股,耗资11.2亿元,而后乐视网在2017年实施10转10 高送转,章建平总持股数量扩至4976万股。遭遇危机的乐视网在2018年1月复牌后,连续12个跌停。而受到减持新规的影响,张建平目前仍持有2488万股,乐视网最新股价为2.84元。若以最新股价参考,章建平在乐视网的亏损及浮亏预计超9亿元。

2017年年报显示,章建平的岳父母方德基和李凤英悄然登上中兴通讯的前十大流动股股东名单上,若按当时的股价来计算,市值超过20亿元。没曾想到,2018年初中兴通讯遭至美国制裁,6月复牌后遭遇连续跌停,二季度末章建平的岳父母从前十大流通股东中退出,预计亏损可能超10亿元。

若将章建平在乐视以及中兴通讯上的亏损加起来可能超过20亿元。同海利生物相同的是,章建平在这几只股票上花费的时间要比以往要长。正如一位业内人士称,短线的模式安全程度高,市场不好可以马上撤离,而长线投资可能会面临更复杂的问题,不确定性如影随形。

就如其在投资乐视的时候,不会想到贾跃亭会是个如此大的坑,在投资中兴通讯的时候,不会猜到制裁的黑天鹅突然降临。

章建平踩雷背后是监管杀威棒下的无奈?

既然长线投资面临如此多的不确定性,为何以章建平为代表的游资大佬,却频频试水长线投资?

以往有游资参与的个股往往涨势惊人,其手法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尾盘拉涨停,第二天高开走人,更有温州帮的一字断魂刀名震江湖。靠着资金优势以及此种操作手法,游资大佬们收益不菲。不过,如今这种手法已经难以为继。在资本市场的草莽年代,游资们能找到灰色地带“一展身手”,如今他们传统的盈利模式无疑已逐渐走到了尽头。

由于在暴涨后又常常伴随着暴跌,贸然冲进去的投资者几乎就是被割“韭菜”,操纵市场遭到证监会的严厉监管。如今只要短线资金一旦稍有强拉股价的异动,就会引来监管关注,而2015年牛散徐翔被抓则令游资感受到了监管的寒意。

实际上,曾有游资操盘手透露,随着市场监管的加强,让曾经操盘手们热衷的“涨停板敢死队”的赚钱模式难以为继。现今无论是打涨停板、事件驱动或是押注重组借壳等依靠短线炒作获利艰难。近两年,顶风作案的游资大佬,大多被处以巨额罚款。

而前一个月,章建平在市北高新短线操作上的露面,立马就被监管部门警示。此前在监管压力下,转型成为许多游资的无奈之选,知名游资“大佬”章建平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而章建平从长线投资中兴通讯、乐视失利到“冒险”市北高新短线或可知,从“短线打板”模式转道中长线投资,对游资来说也是一场不小的考验。